當前位置:首頁 > 社區 > 輪胎百科 > 正文

中國輪胎“黑金”造富往事

1997年,白永強下崗了。

那一年,他30歲,大家還叫他小白。

白永強初中畢業以后沒繼續念書,求了很多人,最后托了關系進輪船公司做修理工。雖然做的是最苦最累的活計,但畢竟有了外邊人人羨慕的鐵飯碗。每天的日常就是穿著滿是油污的工服,拿著扳手對著船上的機器敲敲打打。勤勤懇懇干了幾年以后,領導覺得這個沉默寡言的小伙子做事兒靠譜,手腳勤快,又好鉆研,于是讓他開始負責輪船配件的采購。

90年代末,下崗潮波及的不止東北,白永強的單位——這家長江上跑船運的國營輪船公司,因為三峽工程的原因,業務急劇銳減,公司只能破產裁員。領導對白永強印象很不錯,說可以疏通關系,把他安排到兄弟單位。

可回到家以后,看到擠在20平筒子樓里的老娘和老婆孩子,白永強咬咬牙,拒絕了。

買斷工齡,白永強拿到了兩萬塊錢補償費(當時可以在縣城買一套房)。他甚至沒跟媳婦商量,就直接拿著錢跑到農機市場租了個門面,成了一個賣農機配件的小販兒。

本以為精通機械的各種道道,應該能賺到錢,可半年過去了,生意卻不見起色。原來隔行如隔山,一方面是競爭很激烈,另一方面,農機的零配件更換頻率并沒有想象中那么高。

眼看兩萬塊錢快要燒完了,不甘失敗的白永強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思考問題要怎么解決才好。某天他突然發現,一臺機器往往要用上好幾年,而一條拖拉機和小貨車的輪胎,幾個月就要換一次。

輪胎這才是更高頻的買賣。

更重要的,這東西利潤高得嚇人,光一個分銷環節,就有著100%甚至更多的利潤空間。

于是白永強很快調整了方向,幾年后,他成了省內最生猛的輪胎經銷商。

和白永強一樣,當今的中國輪胎領域,上得了牌桌的經銷商,基本都是在90年代起步發的家,而這些人的背景大致可以分成三類:

手里拿著王炸的,是供銷社的科長科員們。供銷社這個詞,90、00后們可能很陌生,但是它卻是在計劃經濟時代里最牛逼的存在。那時候你想買單車,買彩電,都得找他們;你想買農機,買輪胎,對不起,這都是戰略物資,除了供銷社你壓根沒地兒買。因此,所有的貨源和信息源,都掌握在供銷社手里。在那個年代,如果哪個小伙子在供銷社上班,家里的門檻都會被介紹對象的媒婆們給踩塌了。

到了90年代末,搞市場經濟,政策松動了,科長科員們利用巨大的信息差優勢,選擇下海。

早期,輪胎行業最風生水起的就是這波人。

當年的供銷社內景

比第一類人差一些的,就是白永強這樣的人,信息和資源都沒那么好,但之前做的也是跟商貿或者車輛相關的工作,好歹有一些行業儲備,瞅準了一個被王炸們忽視的細分領域,只要敢想敢干,也能打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出來。

還有一類人,之前壓根沒碰過輪胎,但情商極高,擅長搞關系。那個年代,輪胎的供給遠遠滿足不了需求。在賣方市場下,輪胎品牌廠家們對經銷商很挑剔,你得先找到足夠有分量的人和我說上話,還得有足夠的資金交足了代理費,我才考慮把經銷權給你。所以,這類最擅長混圈子搞關系,每天跟行業大佬、機關領導、銀行行長們稱兄道弟的人,雖然對輪胎行業談不上有啥儲備,但跨界之后,他們也能很快上軌道。而且因為足夠“社會”,他們在后期也能很快收一幫小弟,構建起自己的分銷網絡。

直到現在,如果你去扒那些輪胎經銷商的發家史,都跑不出這三類人。

跟供銷社科長和善于搞關系的社會人精相比,白永強的嘴皮子笨得要死,好容易被人撮合著攢了幾次酒局,也是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來,所以他的資源一直不算最頂級。

嘴皮子不行,那就只能靠腳丫子。于是他南下去了深圳找貨源。2000年前后,龐大的輪胎需求已經出現,但國內的生產供應,仍然遠遠無法滿足市場需求。國家對走私也基本處于睜一只眼,閉一只眼的狀態。大家應該都聽說過早期集裝箱走私的故事。說到底,國情使然,工業這么大的需求如果沒能解決,是會出大問題的。

白永強的做法是坐兩天兩夜的綠皮火車來到深圳,聯系好輪胎廠家后,在當地租一輛帶司機的大貨車,直接把輪胎運回去。當時壓根就沒有高速,路上到處是坑坑洼洼,開回去要整整一個禮拜,白永強親自跟著押車。

因為白永強對品控要求很高,米其林、普利司通的水胎也確實受歡迎,通常是回到家才10來天,一車東西就賣得差不多了,白永強便動身再度南下,這樣周而復始。

2003年非典以后,中國乘用車市場興起,內地的輪胎生產和商貿體系,也漸漸走向正規。但是水胎這東西,卻繼續存在了相當長的時間。其實這本質上還是個經濟賬,輪胎廠商們當然會選擇需求量最大的產品建廠投產,這樣才能降低邊際成本。這使得一些小眾產品在市場上仍然處于空缺的狀態。

現在大規格的輪胎(寬度250mm)很普遍了,可在那個滿大街桑塔納捷達的年代,內地的工廠,不管內資外資,根本沒想著造這么大個的輪胎。還有,2000年代很多人富起來之后,就喜歡開大車,尤其是汽車廠家在一些電影電視劇插廣告帶貨以后,陸地巡洋艦,路虎之類的大排量汽車成了特別受歡迎的車款。這些車的輪胎,都高度依賴走私。

早期掛滿輪胎的走私船

但到了后期,集裝箱的走私顯然已經不現實了。于是有人發明了一個路子——落地胎。就是一輛擁有深港兩地牌照的路虎,在香港裝上新的輪胎,從羅湖口岸開到深圳,過了關以后,就找個地兒把新胎換下來,然后再次開往香港,這樣來回倒騰。

很多人就這樣找來十幾輛路虎,每天來來回回的這么運。雖然偶爾也會被查,但利潤擺在那里,根本就沒法杜絕。一條輪胎在香港拿貨1000塊,到內地可以賣到2000多,一來一回就是100%多的利潤了,而那會兒內地正規胎的利潤空間已經被壓縮到30%以內了。

除了大規格輪胎,雪地胎也相當稀缺。東北天氣冷,路上經常結著冰,如果你在東北冰滑路面開一輛銳志之類的后驅車,那你就是漂移之神。早些年的東北工業很發達,大家的生活水平都不錯, 汽車保有率就相當的高,所以從深圳和大連,也有著兩條針對雪地胎的走私路線,基本都是日本貨。

此外,受《速度與激情》、《頭文字D》這些電影的啟蒙,內地的闊少圈子也開始流行玩漂移。專門的漂移胎,也成了輪胎中的硬貨。

白永強當然知道走私不是長久之計,所以常規渠道也不敢放松。他自己不善應酬,那就雇來專門善于搞公關的人,想盡一切辦法拿到貨。白永強的采購員們一邊拉著品牌商的銷售員們推心置腹,一邊直接把自家的貨車直接開到人家工廠大門口。剛出來的胎馬上裝車拉走,生怕被同行們半路給劫了。

這種開著大車直接堵人工廠大門的場景在2000年代前后的中國,相當普遍。根本問題還是在于產能,所以后來隨著中國制造業產能的爆發,就再難見到這場面了。只是誰也沒想到的是,2020年的疫情下,這種絞盡腦汁找銷售拉關系+貨車直接堵門的現象,在口罩機廠家再次出現了。

走私和堵門拿貨其實算是那個年代的常規操作,對上游來說,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,就是要盡可能跟一流品牌捆綁在一起。這一點白永強干得不錯,雖然靠他的體量和籌措資金的能力,不足以直接拿下米其林這樣的大牌子,但他先是聯系到了佳通,之后和幾個知名的本土品牌緊密捆綁在一起。

雖然同行中的很多人,都是看哪家利潤空間大而選擇合作的品牌,但技術出身的白永強還是對產品品質有著自己的執拗,倒也不是不想掙大錢,但想想那些司機們,總得為人家的安全負責吧。

后來,隨著朝陽品牌力和產品力的提升,還有供應量的提升,在上游供應端,白永強一直都很穩。而那些只顧毛利不顧產品,接了很多雜牌子的經銷商,后期基本都掛掉了。

搞定了上游貨源還不夠,想要在下游市場打開局面,同樣也要經歷脫一層皮的煎熬。

前面說過,輪胎經銷商大體分3類人,其中兩類,也就是供銷社科長和善于搞關系的社會人精,更傾向于做to B的生意。簡單來說,在那個還沒幾個家庭能買起私家車的年代,各企事業單位,尤其是那種有物流需求,能養得起百十來輛車的大中型單位,才是真正的買家,所以成了輪胎經銷商們主攻的對象。

資源驅動型的生意,難免都會有利益輸送,輕的就是日常吃個飯唱歌K,過節送個卡。狠的也不少,最夸張的單位里擁有簽字權的領導,會直接在經銷商提供的報價上,直接X2。更有甚者,直接虛構訂單造假。其實在那個年代,由于信息和資源高度不對稱,各行各業都有這種情況。

上世紀90年代,與中部省份的白永強同步進入“輪胎經銷”市場的,還有廣東的陳豪。

與白永強相同的是,已經在廣東一個地級市做過一些貿易倒賣,有了原始資金積累的他,對進入輪胎代理行業,還是充滿了茫然。

在90年代,在一個城市,無論是拿到煙酒的代理,還是豪車亦或者僅僅是輪胎的代理,都是需要兩個層面的特殊關系。

一個當然是在上游供貨商,要有不錯的門路和渠道,能夠確保穩定的拿到某一種國產或者合資的產品貨源。

另一個層面,就是要在當地能夠擺平各個方面的關系,因為你的“獨家專賣”,必須要有“罩得住這份獨家利益”的關系網。

當然,對于廣東的貿易商人來說,大家腦子活泛,自認能力都差不多,只是不同層級的關系網,決定了他們早年進入哪一個行業,以至于接下來幾十年,深耕哪一個行業。

陳豪出身廣東一個地級市下面的偏遠縣,他家條件一般,他在90年代讀書也沒啥成績,家人就讓他到城區闖一闖。

在陳豪的老家,有一個遠房的叔叔,在農村叫法,應該是“一房”或者“一棵菜”的關系,不遠不近。

這個遠房叔叔,在外面苦熬幾十年,成為了某個城市的級別不小的官員。

雖然陳豪名義上“叔叔、叔叔”的叫,其實雙方血緣很遠。但依靠這個“叔叔”幫忙,還是打通了這個地級市一個國產輪胎的代理權。

沒錯,這個地級市像奧迪豪車,或者高端白酒代理,當然有關系更加根深葉茂的人去干。

輪胎代理,則是相當特殊的行當。

首先在90年代入門期,這個行業貌似低端,但也算是“壟斷生意”。只要是壟斷生意,就會有壟斷利益。

早期的城市輪胎“代理商”、“經銷商”,都是陳豪這種在當地有一定資源和關系網,街面上各種關系捋得順,罩得住的人。

當然,這些人的關系也不是特別硬,要是足夠硬,就會做房地產,或者豪車,煙酒專賣的生意了。

有些人會疑惑,只要是“壟斷利益”,背后關系又不太硬,那未來其他人不是很容易取代么?

輪胎代理行業的特殊就在于“有些低端”,連囤貨的倉庫都在荒無人煙的郊區。

雖然品牌代理是壟斷的,可是早期的銷售渠道還是要城市里一家家的修車鋪,一個個政府機構的修車點,一家家大集團大公司的車輛服務點去磨去泡。

這些早期“經銷商”,拿到代理是依靠關系,可是能否做起來,還是要向“農村進城打工仔”一樣辛苦的跑。

在那十年,輪胎的需求大于供給,市場也對進口胎有極高的品牌認知度。在市場需求大、正常進口胎的鋪貨渠道下沉不夠的背景下,一大批陳豪這樣的經銷商,明面上都是“正經的某一品牌代理商”,可私底下,依靠走私胎,進行翻新,改制,賺取灰色利潤。

供不應求,讓上游代理商與生產商有了“藏污納垢”、獲取個人利益的契機,他們逼得陳豪在正經代理生意中少賺錢,從而將陳豪逼向灰色生意多賺錢。

陳豪與一批這樣的沿海經銷商,“膽大的”都在這一輪浪潮中,完成了身價萬級向億級的跨越。

這些辛苦,也就成為了陳豪們的“護城河”,哪怕后來他的“叔叔”退了,在當地沒有了影響力,其他人也不愿意碰這個“利潤不大”,“起早貪黑一身臟”、“一家家聯絡修車點”的“低端壟斷生意”。

白永強、陳豪們入行的頭10年里,整個輪胎行業也基本處于躺賺的狀態——只要你手里有貨,就不愁賣出去。到了2006年,中國的制造業上了一個新臺階,產能提高了,輪胎供應量逐漸上來了,行業利潤開始逐漸攤薄。

雖然經營得當,但白永強還是覺得壓力越來越大。到2010年以后,大規模的串貨開始流行起來,這讓一向穩重的白永強,也爆了粗口。

本來各省根據不同的供需關系,有著獨立的定價系統,各地的供需關系倒也穩定。所謂串貨,就是因為全國各省的輪胎存在價格差,當產能過剩以后,低價地區的貨品會流動到高價地區。而你只有下更多訂單(多到自己根本吃不下來),輪胎廠家才會給你更優惠的折扣,最后各家都這么玩(為了低價大量進貨),行業陷入嚴重內卷。

那年頭,在乘用車領域,外資品牌還是主力,這些外資品牌廠商明文規定禁止串貨,但他們的中國區總裁(通常是外國人)的KPI,通常就是全年的出貨量。眼看到了年底,KPI還差20%,也不管你串不串貨了,誰給我下訂單,老子就把輪胎賣給誰。

跟入行時相比,白永強也終于適應了各種行業應酬,酒席間大家摟脖抱腰稱兄道弟,轉過臉就會心里暗罵,那批串進來的貨,就特么是你搞的,別以為我不知道。

嘴上笑嘻嘻,心里mmp。

串貨還算好的,有的店長店員甚至就直接拿出不知道自己從哪弄來的雜牌胎,直接就給顧客換上了,付的錢直接進了他們腰包。反正那個年代,真正懂車、懂輪胎的人,屈指可數。

而那種輪胎裝卸、車輛維修一體的門店,更是亂象的重災區,完好的車開進去,店員悄悄在你車上做手腳,然后故作好心的跟你說,這問題很嚴重,在我們店里修很貴,我知道有個地方很便宜,手藝也不錯,你去那里吧。說的那個地方,大概率是他親戚朋友開的店,入了股的那種。

所以全行業的門店,口碑越來越臭。

即便你成了大型代理商,自己不開門店,效率問題也是相當復雜,因為行業的內卷,市場的變化逼著你要降本,要增效,時代逼著你跑步前行。

陳豪的日子也有些艱難。在上一個十年,陳豪依靠“灰色生意”,身價達到億級,代理門店當然就要向連鎖發展。

可是一家輪胎代理點,從店面到招人,到設備,到周轉,至少幾百萬元的成本。

在陳豪自己店面擴張的過程中,資金鏈已經緊張。

與此同時,陳豪的輪胎批發生意也要遭受下游經銷商的賬期擠壓。

陳豪的家底更大,鋪的攤子更大,賬期導致的資金缺口也更大。

而且,禍不單行的是,新世紀以來,特別是2004年之后,中國對沿海走私的打擊力度不斷加碼,陳豪的灰色產業鏈被斬斷。

無論何種情況,現實都是行業內卷越來越嚴重。

2008次貸危機后,歐美國家下給中國的訂單集體跳了票。大量的存貨堆積,供過于求,這是行業串貨進而出現內卷的本質原因。說到底,還是因為產能過剩。

只有那些大的經銷商,才能靠著大額訂單,拿到更優惠的價格,小經銷商們成片成片的死掉。而那些敢直接X2的單位領導,隨著公車改革、反腐大錘的落地,也幾乎絕跡了,所以靠著向B端客戶搞利益輸送的商家,也大批的掛掉了。

自身內卷的同時,互聯網也在逼近。像唯品會、聚美優品這樣紅極一時的互聯網平臺的出現,本質上正是因為行業去庫存的需求,而不是陳歐的那一句“我為自己代言”。

陳豪第一次聽人說起,互聯網時代有APP竟然一個月能賣百萬條輪胎時,瞬間驚呆。

還有像雙錢回力這樣的百年民族品牌,受限于傳統渠道,從廠商,到多級經銷商,一層層接觸消費者的效率低,一個產品的影響力建立需要較長的時間。于是他們開始“刀刃向內,自我革命 ”,進行渠道創新——與互聯網APP合作,重新開模設計,通過研究消費者大數據,快速響應消費者需求,研發定制輪胎品牌飛躍。僅用時半年時間,在途虎上,飛躍輪胎規格數量就翻了4倍、月均銷量翻了近20倍,位列平臺國產輪胎銷量榜第一位。

這種和以往完全不同的經營模式,同樣遭遇了歷史上所有新事物誕生之后都將經歷的阻力——在一段時間內,一些經銷商聯合起來詆毀互聯網電商賣假貨,甚至派人悄悄去扎從途虎給門店送過來的輪胎,刻意排擠飯桌上途虎的人。

白永強靠著當年騎著28大鐵驢,跑出來的泥腿子客戶,生意還算穩定。只是,當年第一家店年銷售額100萬,凈利潤50萬。十幾年后,一家店年銷售額2000萬,凈利潤還是50萬。

白永強覺得,行業病了。倒不是因為賺得少,而是因為每個環節都充斥著信息不對稱,充斥著爾虞我詐。入行將近20年了,雖然深陷其中被迫妥協,但他依然痛恨這些東西。恨得他后腦勺疼,晚上都睡不著覺。

當夜深了,他才想的更加明白,他厭惡的不是臟亂差,而是行業里充斥的爾虞我詐,明明可以透明、高效,讓顧客買的爽、下次還來的行當,為什么成了這個鬼樣子。

為什么互聯網讓有些人誠惶誠恐?說到底,老牌經銷商認為“透明”模式將吃掉既得利益,“老本很快就會被吃光”。但殊不知,對于深受行業不公平環境壓制的上游和下游而言,“透明”意味著,行業下游不用忍受上游鋪貨,上游也不用忍受下游串貨、向終端塞錢,最終消費者享受的是透明、合理的價格。

中國輪胎業發展到今天以內需驅動的市場,除了白永強這樣的經銷商需要擠掉上下游的黑色產業鏈,所有的用車人,對輪胎行業門道不了解的消費者,也希望更大的透明,免交智商稅。某個角度來說,新環境下市場,拼的就是規模,供應鏈,和背后的運營,一場全新的數字化戰爭在中國輪胎供銷行業上打響。

* 應受訪者要求,文中白永強、陳豪為化名

文章來源:陸克文工作室

版權聲明

凡注明“來源:輪胎世界網”的文字、圖片和視頻作品,版權均屬輪胎世界網所有,任何媒體、網站或個人未經書面授權不得轉載、鏈接、轉帖或以其他方式使用;已經書面授權的,在使用時必須注明“來源:輪胎世界網”。違反上述聲明者,本網站將追究其相關法律責任。

有關版權事宜請聯系:13071111139 郵箱:fenglh@tireworld.com.cn

返回頂部
美女私密部位高清图,美女隐私密部位的图片,美女露出小奶头和屁股的图片,女人扒开腿让人桶视频